孙博文水墨艺术赏析

《云隐青山》69×170.5cm 2001年

孙博文自幼酷爱书画,并得到了众多名师的指点与教诲。其中,著名文字语言学家、书法篆刻家,山东大学中文系主任蒋维崧先生堪称孙博文诗词书法篆刻领域的启蒙恩师。收其为义子,为其取字“博文”,并亲授诗词、书法、篆刻和古文方面的知识,给少年时期的孙博文,打下了一个良好的人文基础。早年师从关友声、黑伯龙修习中国画,通谙海派画学精髓;后随崔子范学习大写意花鸟画,进一步拓宽了个人的创作路径和笔墨空间。其后,他借鉴、吸收张大千、刘海粟等艺术家绘画经验,并栖心研习西方抽象艺术,博取众长,融会贯通,终自成一体。

孙博文  《禅悟一径深》806x144cm 2002年

孙博文一生致力于中国画的创作与创新,集诗书画印于一身,作品多以大写意为主。他突破传统禁锢,大胆、自由地运用水墨与色彩,推陈出新,开掘出传统山水艺术的现代张力。他的作品多为宏幅巨制,气势磅礴,色彩绚丽,笔墨恣肆,极富视觉冲击力。

概括分析孙博文先生的作品,有以下三个特点:

首先,孙博文的大写意作品跨越古今,既古典又现代。

从此次展出的作品可见,作画并自题诗,是孙博文山水画的一个典型特色。孙博文兼备诗书画印“四全”之能是一种可贵的品质,他以其深厚的文化修养,在“四全”上着力融合,其自撰诗文格调朴实清雅又兼具禅机。在他的大量题画诗中传达着对万物生灵的深深感怀和自身的处世哲学,如“乱山深处禅意浓,潺潺泉鸣杜鹃声;茂松成烟添意思,棋翁忽闻灵云生”等。既点明了画面立意,又使诗情画意相得益彰,丰富了山水作品的形式美,也构成了中国画特有的艺术格调。

《春和景明》361x144cm 2001年

《登高看云低》358x144cm 2001年

此外,在色彩表达上,孙博文的很多作品明显呈现出对中国画原有‘墨分五色’理念的反驳与颠覆。他的泼彩和笔墨的光色交融,呈现出的一种流光异彩、光色辉映的视觉效果,则打破了传统山水画温文尔雅的蕴结气氛。他堆染、涂写、泼彩、甚至于洒滴,甚至于走向抽象,用不同的现代手法开拓了他的色彩表现语言。这种风格放在当下,仍然具有很强的创新和突破,令人耳目一新。

其次,孙博文的大写意作品扎根传统,融汇中西。

范迪安就曾以“打开了一方别开生面的景象”来形容孙博文的艺术探索。他指出,孙博文在山水画领域进行了创造性的革新和发展,既有传统的来路,又兼取西方绘画中益于表现的方式,凝结为具有显著个人特点的彩墨山水画风格。

孙博文  《去留肝胆两昆仑》796×143.5cm 2000年

《性灵之光》795x144cm 2000年

孙博文立身于传统正脉,从自我认知和需要出发,理性地萃取西方绘画经验和艺术观念。他扎根传统、融汇中西的笔墨探索之路,正是20世纪中国现代美术进程的一个缩影,其刚毅、勃发的艺术创造力更是折射出这一代中国艺术家在守正创新征途上踔厉奋发的精神风骨。他的泼彩包含了他对传统如何在现代环境中发展的问题的思考,以古典文人画的样式吸收张大千的泼墨泼彩,逐渐结合波洛克的方法并走向“抽象”。与西方艺术所不同的是,他的泼彩中运用了甩墨,这是将传统文人画的意象造型与用笔方式相结合。因此,他并非纯粹地追求偶然的效果,而是掌握一定的技法控制,使得其艺术语言在具有现代性的同时仍保留了中国传统的审美底蕴。

第三,孙博文的作品贯穿南北,具有北势南韵。

孙博文受过扎实的传统训练,且在较为坚实的齐鲁文化氛围中成长起来,他的山水画秉承了北派山水的文脉,即摈弃文人画重意轻形、自我消遣的笔墨游戏,而是纵横于山水之间,以大山堂堂、壁立千仞的意象,来塑造崇高峻伟、雄浑壮美的审美特征。具体到语言方式,则是虚实相映,墨色相融,借以勾、皴、擦、染、点、泼等多种手法,来表现壮丽山河,彰显大自然的浩然之气。

《秀木奇峰》69x170cm 2001年

《云叠奇峰》68.5x170cm 2001年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岛子就曾针对孙博文艺术的地域特性做以下评定,“孙博文先生的水墨更多的是得益于地域,起于齐文化。我认为齐文化的精神是唯心的、浪漫的、游仙的。孙博文先生的山水,就大的美学风格来讲是雄浑的北派风格,‘返虚入浑,积健为雄’‘超以象外、得其环中’。齐文化的特点之一是太阳崇拜,是有光感的,所以我把他的山水称为光韵山水,这是从气韵来的。在此次展出的这些作品中,我们就可以看到孙博文先生作品中的光韵,不落边界,交融荟萃。

《无极而生》121.5×121.5cm 1998年

孙博文为人大气果敢,不拘小节,非常热爱生活。他的自题诗——平生野然无拘束,万里长空自在天。水墨倒在宣纸上,任其纵横任其染。正是他的个人写照。生如夏花之绚烂,孙博文虽只活到66岁,却凭借其丰富的生活积累与广博的艺术素养,锻造出了属于自己的山水图式,并矢志不渝地回归到对生命本真的领悟与表达之中,他把短暂并宝贵的一生献给了艺术,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范迪安认为孙博文的艺术至少有两次超越:一次是他从传统中国画教育走向更宽阔的表现状态,第二次是从泼彩进入到更自由的表现境界。他在山水、花鸟、诗文、书法、篆刻等领域的个人建树,对中国画的创作与创新做出的艺术贡献,俨然已经超越了生命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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