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受万画聊斋:《考城隍》

此篇为开篇语:《考城隍》。此篇小说是清代文学家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的通篇首文。文中主人公宋焘去世后受到鬼差邀请考试并考上了城隍,但是宋焘以想为年迈的母亲养老送终为由,恳请待母亲百年之后再赴任。最终他的孝心感动了神仙,并给他增加了九年阳寿以照顾年迈的老母亲。
正文
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

于受万  考城隍

清·蒲松龄 原著

宋焘是县里的廪生。一天,他正卧病在床,恍惚间见一位公差手持公文、牵一匹白额大马来请他去参加考试。考场是一座巍峨的宫殿,上坐十几位考官,宋焘只认得红脸长髯的关帝。

考场内安放两张小桌,同考的张秀才早已坐好。宋焘刚坐下,试卷便飞落而下,试题是『一人二人,有心无心』。宋焘才思敏捷,很快做完交卷,文章中有『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一句,众考官传阅后交口称赞,宣布录用他到河南某地去做城隍。

宋焘恍然醒悟,原来这里是阴曹地府。他连忙跪地磕头,哭着诉说家中有七旬老母无人奉养,答应为老母养老送终后一定听从派遣。阎王命查生死簿,宋母还有九年阳寿。众神灵犹豫不决,关帝提议由落榜的张秀才代理城隍九年。

张秀才握着宋焘的手把他送到郊外,说自己是长山人,并赋诗赠别:『有花有酒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宋焘回到家中,如梦初醒,此时他已死去三天。老母听见棺中呻吟声,急忙叫人开棺把宋焘扶出。宋焘派人去长山打听,果然有位姓张的读书人与他同一天死去了。

九年后,宋母去世。宋焘办完丧事,沐浴更衣,安然死去。住在本城西门里的岳父,这天突然看到女婿骑着高头大马登门,随从前呼后拥,行完告别礼后转身离去。岳父大为惊异,连忙赶到女儿家去问,才知女婿死了,却不知他担任了城隍。

 
名家点评
聪明、勤奋、对艺术的执着追求是画家于受万的可贵品质,也是其艺术上成功之原因所在。

——王双贵

(1965年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历任海军政治部创作室美术创作员,人民美术出版社《连环画报》美术编辑,图片编辑室主任、编审。)

于受万  《考城隍》局部图

该篇小说从情节上来讲:“出于幻域,顿入人间”(鲁迅),由现实入幻境,又由幻境到现实,最后由现实再入幻境。虚实交加,既增加了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又反映了现实。

原著作者和画家都十分重视的两副对联实则反映了儒家、佛家和道家三家的思想。这两幅对联包含了为官之道,正确的善恶观和旷达的人生观。

还有原著作者和画家都十分突出的人物形象:关帝。他在民间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不仅是“忠义”的代表,更是佛道两家十分推崇的人物。由此可见蒲老和画家借关帝这一人物形象来表达对美好的人性的关注。

自古“忠孝两难全”,宋焘却得到了一个忠孝两全的美好结局。因为从“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中可以看到宋焘具备正确的善恶观和为官之道:要从实际出发,而不仅仅是以结果为度。要从人的动机出发,赏罚分明。这也是宋焘被选作官的原因。

法律无情但人情有度,“百善孝为先”。宋焘虽阳寿已尽但他的孝心感动了鬼神,又得九年时间以照顾至亲。由此可见法律和道德之间是存在相互协调的度的。更可见原著作者蒲老对“孝”的重视和推崇。

一句“有酒有花春常在,无烛无灯夜自明”更是久试不第的蒲松龄本人对腐朽科举制度的讽刺嘲笑和自身乐观旷达的人生态度的一种表达。蒲老把此篇故事放在首篇,可见“孝”在原著作者蒲老心目中地位非凡。更可见中国人从古至今对孝的推崇与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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